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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骁锋 江南药师工作室

无组织无纪律的独立写作者

 
 
 
 
 

日志

 
 
关于我

郑骁锋,浙江永康人,1975年生,写作者。已出版:散文体中国通史《人间道》系列、文化游记《眼底沧桑》系列、《本草春秋》、《逆旅千秋》等,并在台湾出版繁体版文集《落日苍茫》、《本草春秋》。盛大文学首届全球写作大展历史类十强作者。《中国国家地理》杂志撰稿人。中央电视台“探索发现”及“国宝档案”等栏目撰稿人,作品有:大型文史纪录片《太湖画脉》、《帝国的黎明》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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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传灯  

2007-07-17 00:00:57|  分类: 本草春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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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在这里了吗?”
尽管声音仍旧温和,但已经带点嘶哑,那位清瘦的老僧应该很有些疲倦了。
这是日本天平年间。日本最著名的寺庙,国都奈良的东大寺内,偌大的经堂上铺满了竹簟,每张竹簟上都摊着一包包形形色色的花叶藤皮石粉石块——那些神奇的中国药材。在过去的几个时辰中,十几个年轻僧人小心翼翼地沿着窄窄的竹簟间隙疾走,轮流把一种种药材送到堂上盘膝端坐的老僧手里。
老僧眼窝深陷,居然是个盲人。他依次接过药材,摸索一会,然后凑到鼻端仔细嗅上一嗅,有时还要折下一小块送入嘴里慢慢咀嚼,最后点点头,高声一字字说出药名、功效与炮制方法,身旁的翻译——老僧说的是汉话——立即用笔记下,贴上标签让人送回原处。一般这个过程平静而快速,如流水般没有滞碍,但有时老僧也会神情冷峻地念上几句佛号,这时大家便都明白,一定又有掺了杂或是假的药到了他的手里。于是经堂便会有一阵小小的躁动,偶尔还能听到有人低声咒骂不怕报应的奸商。
“是的,法师,都鉴定完了”。书记的回答恭敬而略带些生硬,他毕竟是日本人,汉话学得再好也说不出唐人的韵味。所有的药材都被重新包起并标上了纸条,看上去白花花一片,他满意地长出了口气,但后背还是凉飕飕的——他为东大寺正仓院收藏的药材中竟然存在这么多舛误而感到后怕,不少简直是张冠李戴,连独活木香都搞混了,这可是日本国最齐全最正规的药库了啊。日本有福,上天送来这么一位大师,他心中感激,看着老僧的目光中是无限的崇拜。
老人毕竟快七十岁了,这么久不停歇的紧张鉴定很是耗力,额头已经微微有了汗。此次对库存药材的全面鉴定,是他主动提出来的,因为他到日本后很快就发现此处百姓、甚至大多数医师,对中药都不甚了解,有时甚至连药名和药物都对不上号。尽管每年都有人冒死涉海从大唐贩来一船又一船的各色药材,也常常有人得了医学典籍埋头钻研,可连药都弄不明白怎能治病?
这个下午,他终于把所有药材都仔细核对了一遍。闻着空气中浓郁的药香,他也轻轻舒了口气。虽然很久以前就已经失去了光明,但他对自己多年练就的辨别能力毫不怀疑;鉴定中他还联想到了自己的法名,鉴真,这真可算是名副其实了。只要手指触摸到任何一种药材,哪怕只是一片树叶一粒种子,他也能清楚地在纯黑的幕布上勾勒出这棵植物的全貌,甚至还能看到根须在大地深处蜿蜒伸展。于是,一株株鲜活得垂着露珠的草木在他干枯的手掌里抽枝发芽了。
由这种种想象中的草木,他一次次回忆起了生长着这些草木的那片广阔土地,还有土地上巍峨庄严的建筑、熙熙攘攘的人群······
最强烈的感觉来自薄荷。那熟悉的清香马上使他想起了故乡扬州,谁都知道,那里出的薄荷是最好的啊。他还记起了一句名诗,“烟花三月下扬州”,顿时,一派春光驱散了无边的黑雾,鉴真严肃的脸上不觉微微有了一些笑意。
海那边的故乡现在应该还好吧。
大唐,我那魂牵梦萦的大唐,你还是那样令人欣慰的繁华与强盛吗?
鉴真眼前,盛开了一朵金光闪耀的艳丽牡丹,馨香散遍三千大千世界。

大唐天宝十二年十二月二十六日,即日本天平胜宝五年,经过四十天惊心动魄的海上颠簸,六十六岁的鉴真被搀扶着走下海船跳板,踏上了日本国土。
鉴真没有立即上路,而是面朝大海站着。隆冬季节,带着腥味的海风迎面有如刀割,人们不觉掩紧了衣襟,但鉴真心中却是百感交集,心潮如滚沸般汹涌,丝毫没有寒意。“彼国太远,性命难存,沧海淼漫,百无一至。”弟子祥彦诚挚的劝阻,又在耳边响起,而他现在终于实现了十二年前的承诺:“是为法事也!何惜身命?诸人不去,我即去耳!”
是啊,整整十二年,六次启行,三次航海,几经绝境,随从人员中先后有三十六人为此丧生,更有二百八十多人彻底灰了心,黯然退出,而最后,他鉴真还是站在了大海东岸。“师父若去,我等也去!”鉴真一个个默念为此捐躯的弟子名号,想起一次次在死亡边缘的挣扎,可怕的飓风、绝望的漂流、炼狱般的饥渴······鉴真那为渡海而遭了热毒失明多年的双眼突然有了烧炙的感觉,像是有股滚烫的大浪在拼命冲击着须弥山般沉重的黑暗,枯涩的眼皮剧烈跳动起来。
海鸥在头顶盘旋着,叫声凄厉;潮水拍打着礁石,沉闷而慵懒,已全然不是在船上所听到的暴戾。鉴真面向西方久久伫立,如石像一般。
终于,他回过身来,理理袈裟,摸索着接过禅杖,毅然道:“走吧。”
海滩上,鉴真的脚印渐行渐远,远远看去,就像荒漠中绽放了两行莲花。
十年后,天平宝字七年五月六日,在奈良唐招提寺,鉴真双腿盘坐如入禅定,西向面对大唐安祥圆寂,终年七十六岁。

鉴真东渡自然是为了弘法。
随着大唐盛世到来,中国佛教空前繁荣,甚至已经超过了印度。曾游历各国的天竺僧人那提唐初来华后不禁感叹:“脂那东国(指中国)盛转大乘,佛法崇盛,赡洲(指全世界)称最”。佛教内部各宗派也纷纷创立,盛行的有天台宗、净土宗、华严宗、法相宗、律宗、禅宗等等,鉴真所弘之法便是其中的律宗。佛陀在世时为约束僧众制定了各种戒律,律宗便是以研习及传持戒律为立宗原则,重视从内心巩固和发展“止恶兴善”的一个派别。
鉴真由此也成为日本律宗初祖。
但鉴真在佛教上的贡献远远不止于此。佛教宗派虽多,却有共识:尽管都坚信自己这派是最完满圆通的,但还是认为各派经典都阐述了真理的一个方面。律宗之外,鉴真精研天台宗,对此宗在日本的传播也起了很大作用;更重要的是,由于日本佛经多由僧侣口传而来,错漏较多,鉴真以惊人的记忆力,校对了一遍日本佛经,纠正了其中错误,正如他鉴定中药材那样。
鉴真用枯瘦的身躯燃出万丈佛焰,照亮了这个混沌的岛国。
鉴真不仅仅只是个高僧,还是个百科全书式的智者。
他才如大海,佛法以外,在医药、建筑、书法、绘画、雕塑等方面都有高深的造诣,每个领域都可以说是日本史上不可忽略的里程碑式人物。日本汉医界把他奉为始祖,称他为日本的神农,直到江户时代,药店的药袋上还印有鉴真的肖像;甚至连豆腐、榨糖、酱油的制作方法,也有很多日本人认为是鉴真传授的。
日本人民十分爱戴这位伟大的“过海大师”,千百年来精心保存着有关鉴真师徒的一切遗迹,如他设计和主持修建的唐招提寺、他的手书墨迹、在他指导下由弟子完成的佛像,都被奉为国宝留传至今。
然而,时光流逝,如今对于一般世人,感恩膜拜的背后,却早已说不清鉴真舍身涉海所传的佛法——
若不是专门研究过佛教,还有多少人能记得,鉴真是位律宗大师呢?
如果向鉴真请教这个问题:佛法的启悟与医药之类现实的救济之间,哪一项才是根本,他将如何回答?

那是个天朗气清的黎明,趺坐了四十八天的释迦牟尼终于从菩提树下站起身来。在晨风拂面而过的一刹那间,这位刚证得无上正等正觉的前王子已经遍观十方无量世界,洞见三世因果。看着满天霞云谲诡变幻,他爽然叹息:“原来如此!”顿时大地震动,诸天神人齐声礼赞,地狱饿鬼畜生三道苦厄一时停息,天鼓齐鸣发出妙音,香花如雨纷坠三界。
释迦牟尼认为他已经找到了拯救这苦难人间的无上妙法。但那究竟是什么神通呢?佛典浩如烟海,宗派各有心得,但有一本不过二百六十字的简短经书,却是所有释子俱皆烂熟于心的,那就是《心经》。据说此经包含了佛陀的最高智慧,也是大乘佛教精义所在。此经全名《般若波罗蜜多心经》,“般若波罗蜜多”是梵语,“般若”,勉强译为“智慧”,“波罗蜜多”,意为“到彼岸”,合则为“凭智慧到彼岸”的意思。先哲对此句的一般解释是:“把生死苦难比作此岸,把涅槃比作彼岸,只有凭借着大智慧才能脱离生死,证得涅槃”。
从此经可看出,佛教的终极目标是带领世人挣脱今生,走向彼岸的极乐净土。
用当年教科书上的话说,佛家作为唯心主义哲学,根本观点就是把真实的客观世界视作虚幻,宣扬一切皆空。连我这身体也是空的,那么任何苦难自然也是空的,如此一念,便是脱离苦海轮回的因缘。因此,佛家的至高伟力在于一把拉你过河,而不是使你在此岸安居乐业。
这种观点于禅宗最为明显,他们是空得最潇洒最彻底的一派,视万物为雾电泡影,甚至连西方乐土也照样是梦幻——鉴真如此不厌其烦地在这不可挽救的虚空中劳心劳力,真如炊沙镂冰,有多大必要呢?
佛陀救济世人脱离老、病、死一刻不息的无间苦海的手段,可不是靠那些同为虚幻的草木之药啊。

佛陀悟道之后,曾感叹:“异哉!一切众生,皆具如来智慧德相,只因妄想执著,不能证得。”
是啊,红尘俗世芸芸众生,有几人能一闻妙法就豁然彻悟到达彼岸——佛陀的渡船,在恒河沙数的愚夫愚妇眼中,实在太玄妙高深不可思议了,又能载上几位历经万劫修得慧根的幸运儿呢?
据说有一种残忍的美食:将鸭饿几天,放在铁板上,下面架起火烤;鸭又热又渴,便会大口大口喝调好味的酱汤,如此不消多久,滋味入里,内外俱熟,便可上席。如果有开悟者目睹这一切,一定恨不能当头棒喝:你为何不跳下铁板?自然这鸭是被栓住的逃不走,但你看世人不都是这火坑中的鸭吗?只顾埋头止一时之渴,有几人想过解开束缚一步虎跳跃出火坑呢?
大多数满面尘埃的苦海众生总是看不太远的,他们最盼望的,就是能把勒在脖子上的绳索松上一松,饥馑、贫苦、刀兵、厄运、疾病······这些才是他们最迫切被减免的刑罚。就像一个被重担压得直不起腰的行者,他的目光只能落在膝盖前方的泥泞地上,踉踉跄跄挣扎着走时根本没有余力抬起头来远眺前方。
尽管佛教也宣称,今生的苦难皆是前世的孽业,今生的修行也就有来世的福报,但对于这些受难者,彼岸固然是巨大的诱惑,来生也是美好的寄托,但更需要的还是此岸今生的抚慰。
这就是佛陀所说的“妄想执著”吧。但正是这种“妄想执著”把佛教从万里之外的雪山那边迎到了华夏中土。
佛教的传入,源于汉明帝一梦。一夜明帝梦见一个巨大的金人,全身放光。醒来后询问群臣,有人回答那应该是西方的神人,叫佛,此佛“身长一丈六尺,黄金色,项中佩日月光,变化无方,无所不入,故能通百物而大济苍生。(《后汉纪》)”于是明帝遣使西去求法,于大月氏国遇高僧迦叶摩腾、竺法兰,白马驮经迎归洛阳,是为佛教传入中国之始。很明显,明帝和他的臣民,都将佛视为如传说中蓬莱岛上安期生一类的神仙。到了桓帝时,还将佛与黄老并行祭祠,把佛教看作道术的一种,祭祀佛陀的目的是为了求福祥、延寿命,甚至成仙飞升。
如此心态下,那些来自远方的高僧自然被视作活神仙。而早期佛教徒为了在这个陌生的国度宣传教义,也往往要显示一些方术,如《高僧传》载安世高通晓“外国典籍及七曜五行、医方异术”。直到南北朝,一般人还称佛教徒为“道人”——有道术的人。这道术,自然是施行于现世的“天文书算、医方咒术”一流。
诸多方术中,有确切疗效的医学最能吸引教徒。病痛中的人是最软弱无助的,这时最容易接受慈悲的救助,每一个宗教都懂得这个道理。从功利的角度来看,一个高明医生的号召力简直等于一位驻世活佛,他的妙手回春足以把那些犹豫狐疑的凡夫俗子引到佛陀那艘渡船边上来。
对于弘教的佛徒,把苍生引到自己身边不过只是传教的开始;但对苍生而言,皈依某个宗教,最大的目的还是得到更多看得见摸得着的救助——他们中的绝大多数,还是摸不着渡船、看不到彼岸。
此岸中更有聪明人,他们需要佛教提供的不仅仅只是医术神方,还希望佛教能为他们的城堡添砖加瓦、彩绘粉饰。
唐太宗李世民并不能算是一位佛教徒,但他一样扶植佛教。他的理解是:佛教教义“慈悲为主”可以“膏润群生”,讲因果报应可以教人“积善”,对治国定然有利。凡有利于治国的,他都支持,所以他儒道释三教并用。
武则天对佛教的信仰却要狂热多了,居然造了个九百尺高的大佛。这位虔诚信徒的心里也有个小九九:她授意僧人宣扬自己是弥勒佛转生,自然该取代过了气的李家坐天下。
日本模仿大唐进行大化革新,也迫切地需要一位镇得住全岛的高僧。由于佛教僧侣享有不负担赋税的特权,日本国民纷纷通过“自度”或是“私度”的方式出家以规避课役。政府虽然多次申禁“私度”,但那时日本受戒制度不健全,也只好默认事实了。且不说没有完善的戒律会导致僧侣行为放纵腐化堕落,无限制的自由出家更是政府财政的一大流失,于是日本政府派人越洋来到大唐苦苦寻访传戒大师。最后,他们在扬州大明寺找到了十四岁就出家的、在唐朝享有“独秀无伦,道俗归心”盛誉的鉴真大师。
李世民、武则天、日本天皇,就算能登上佛陀的渡船,他们能舍得离开这片经营多年的国土,进入永恒而冰冷的涅槃吗?
当然可以说这些帝王家大业大牵挂多,可谁没有父母妻儿几间草房?有多少人能挥挥长袖,抛家弃子,在亲人绝望的哭泣中扬长而去呢?就是当年佛陀出家,也是半夜逃离的啊!
太多人眼里,只有脚下的此岸。

鉴真没有令日本失望。感激之极的天皇,毕恭毕敬地授予了这位盲目老僧“传灯大法师”的称号,并请他担任佛教界领袖:“大僧都”,给予最高礼遇。鉴真所建的唐招提寺也就成了日本第一级别的大总寺。
其实鉴真之前,日本已经聘请过两位高僧,一位来自中国、另一位来自印度,然而都不能使日本朝野满意。尽管可以简单归结为这两位的威望都不能与鉴真相比,但应该还有另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他们于佛学之外的一些技术,如医药之类,远没有鉴真高深。
也就是说,他们的法力无法在此岸给予足够的救济。
如果他们能看到鉴真十年间在日本的作为,衷心钦佩之余,也许还会感到些惭愧。因为既然有这么多人无法超脱此岸,那么真正的佛子便应该一肩担起两岸。
既然你放不下重担,那么便该为你托上一把力,让你直直腰;既然你跳不出火坑,那么便该为你挡挡火,浇些水,让你喘口气。
就算你的苦痛呻吟只因为你自己前生造孽,但只要入了我眼,便该为你金针度厄!
无论是智者还是愚人、无论是帝王还是草民、更无论是华人还是倭夷,都该在这悲悯的佛心中得到所需要的慰藉。
别说此岸虚幻,就连地狱恶鬼,也一样需要救度——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如果只顾自己解脱,弃这些执著于虚幻的众生于不顾,佛陀也就不成其为佛陀了。佛家有“五明学”,内容包括很多世俗学问,如语言文字、工艺技术、阴阳历数等等。其中专有一明:“医方明”,便是各类医学知识。
即使是虚幻,也要为沉溺其中的苍生建造出一个少病少灾的天堂。
当一连十八天独据论主高坛,宏旨大论滔滔不绝,五印度各宗各派学者无一能与辩驳的玄奘在戒日王、鸠摩罗王陪同下骑象游行时,中华智慧已经在佛陀的故乡显示出强大的活力;再过一个世纪,当鉴真在东大寺庄严主持日本史上空前规模的受戒仪式,为上至天皇皇后、下至普通沙弥几百人授戒时,来自神州大地的佛光终于笼罩了整个亚洲大陆。
大唐,也就成了这个虚幻而真实的天堂的中心。

每次看着鉴真佝偻着身子坐在炉前亲自为病人煎调药物,不管信不信佛,人们都会不自觉双手合十深深弯腰,向这位年老的中国僧人礼敬。同时每个人的心中都会涌起一种清凉的感觉,所有的烦躁苦恼都似乎随着药罐中袅袅上升的蒸气,瞬间消散在空中。
熟读佛经的人这时往往还会出现一种幻觉,似乎烟雾氤氲中,蒲团变成了莲花台,上面结跏趺坐的是一位左手持药钵,右手结与愿印的金身菩萨——哦,药师佛!那位誓为众生解除一切疾苦的东方净琉璃世界教主。
这时不知是谁开始轻声颂经,立即有人跟着念起来。人越来越多,声音越来越响亮,起先还有些生涩,但很快便很流畅,不多时,围绕着鉴真颂佛之声大作:
“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自身光明炽然照耀无量无数无边世界······
“愿我来世,得菩提时,以无量无边智慧方便,令诸有情皆得无尽所受用物,莫令众生有乏少······
“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若诸有情众病逼切,无救无归,无医无药,无亲无家,贫穷多厄,我之名号一经其耳,众病悉除身心安乐······
“愿我来世,得菩提时······”
鉴真只是微微笑着,侧过身子仔细去听药罐中水沸的声音。 

2007.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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