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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骁锋 江南药师工作室

无组织无纪律的独立写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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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郑骁锋,浙江永康人,1975年生,写作者。已出版:散文体中国通史《人间道》系列、文化游记《眼底沧桑》系列、《本草春秋》、《逆旅千秋》等,并在台湾出版繁体版文集《落日苍茫》、《本草春秋》。盛大文学首届全球写作大展历史类十强作者。《中国国家地理》杂志撰稿人。中央电视台“探索发现”及“国宝档案”等栏目撰稿人,作品有:大型文史纪录片《太湖画脉》、《帝国的黎明》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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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不朽  

2007-10-12 16:04:38|  分类: 本草春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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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一大叠书稿中随意抽出一卷,粗略翻了几页,王世贞似乎吸了口凉气,温和中带些矜持的神情慢慢严肃起来。他抬起头,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人。那一身褐色布衣的清癯老者正怡然地品着碧螺春,不知怎的,此刻在王世贞眼中,他原本就得体大方的举止现在更加洒脱,大袖挥动之际似乎还带出了些云烟。
他出了一会神,重又低下头去,端坐正了,仔细捧读起来。也不知过了许久,他终于低低吁了口气,轻轻放下书卷,呷了一口面前已经凉了的茶水,对那老人拱了拱手,微笑着问道:“濒湖兄作这部大书,花了多少时间呀?”
老人李时珍——濒湖是他的号,闻言拈须笑道:“大人这话问得我得好好算算了。”沉吟片刻,他接着说:“当初我决心写这《本草纲目》时,不过三十出头吧,一转眼,现在可就是七十三了——七十三、八十四,阎王不请自己去,时日无多了哪。”
“濒湖兄仙风道骨,阎王爷也得卖你几分面子吧。” 王世贞插了一句,“如此算来,为这部书,竟然耗了濒湖兄四十多年功夫?我真正是钦佩至极啊!”
“大人过奖。其实也没那么久,我六十岁那年就已经差不多完成了,最近这些年不过只是核对补充罢了。”
“我粗读几条,便发觉中引据很多,上至坟典下及传奇,子史经传、声韵农圃、医卜星相,凡有相关无不备采,濒湖兄涉猎之广,实令我等惭愧。” 说此言时,王世贞满脸真诚,绝不是客套。
“山野之人哪敢在大人驾前献丑。我这辈子,也是奇怪,只是喜欢看些杂书,圣人的经典却是不甚精通,该惭愧的是我啊。”李时珍也是言出肺腑。
顿了一顿,他离座走到王世贞面前,深深作了一个揖,神情庄重地说:“时珍自知学术浅薄,难登大雅,故此不揣冒昧,想烦劳大人作一小序,希望此书能借大人妙笔流传后世,多少于世人有些裨益,时珍此生便心愿足矣!”
王世贞连忙起身,扶起老人,一叠声道:“濒湖兄不必多礼!”

“······岁历三十稔,书考八百余家,稿凡三易。复者芟之,阙者缉之,讹者绳之。旧本一千五百一十八种,今增药三百七十四种,分为一十六部,著成五十二卷。虽非集成,亦粗大备,僭名曰《本草纲目》······”
在序中,王世贞用李时珍自己的话,对《本草纲目》的成书过程与规模做了扼要的介绍,当然也不忘记了一笔:“愿乞一言以托不朽。”
在李时珍,还有当时所有人看来,这句话是十分合理的,谁都相信,如果开卷有了王世贞这篇六百多字的序镇着,《本草纲目》便多了几分“不朽”的把握。
因为王世贞是当时的文坛泰斗,独领大名二十年。《明史》载:“(王世贞)才最高,地望最显,声华意气笼盖海内。一时士大夫及山人、词客、衲子、羽流,莫不奔走门下。”若得如此大腕“片言褒赏”,自然能“声价骤起”,李时珍“乞一言以托不朽”的想法十分正常。
相比王世贞如日中天的名声,医者李时珍自然有自惭形秽的感觉,一定会觉得这辈子不算很成功,尽管他这一生已经活人无数。
李时珍弯下腰去请王世贞写序的那一刹那,他面前的青砖上,会不会幻出当年父亲那因失望而灰暗无光的眼睛呢?

李时珍的父亲李言闻,原本对这个聪明的儿子寄予了很大的希望,指望他光耀李家门楣,好好为祖先出口气。
一开始的迹象表明,这个希望是很有可能实现的。
李时珍十三岁便考中了秀才。
每日清晨,听着儿子还不脱稚嫩的读书声,李言闻便说不出的舒坦。他觉得世代为医的李家或许在他儿子这一代便能转运了,一条通往京城、通往金銮殿、再通往衙门大堂的金光大道已经铺在时珍的书桌上。他不觉想起了自己的父亲,一个四处跑江湖的铃医,每日提着药箱摇着串铃——又叫虎撑的——栉风沐雨挣口饭吃,常常被当成卖嘴的骗子,好不容易在世人嘲弄鄙夷的眼光中养大了自己;虽然他自己倒也争气,把老人家的手艺发扬了,几十年功夫好歹熬成了一方名医,可其中的辛酸他是实在不敢回首。自从生下时珍,他便下了决心,便是倾家荡产也要把这孩子送上正途,可绝不能让他再走祖祖辈辈的老路了,为此他还费了很大力气,托人让李时珍拜到了中过进士的一位老先生门下。十三岁中秀才,老天开眼,这小子争气啊。
信心十足的李言闻就等着乡试、会试,等着时珍一步步沿着他梦想的脚印走下去,走出头。
十六岁,乡试不中。
十九岁,再不中!
二十二岁,还是不中!!
李言闻懵了,这屡战屡败的沮丧后生,当真是那个早慧好学的时珍孩儿吗?怎么越读越不济了呢?
李时珍当然承受着更大的痛苦。第三次乡试铩羽之后,他觉得青春紧迫,有必要对自己的未来做个现实的最终规划了。几个不眠之夜后,他终于向父亲提出了自己的打算。
“你要学医?”李言闻几乎要咆哮了。但看着儿子通红的眼睛和憔悴的脸庞,他又不忍开口责骂。良久良久,他抬头看看天,长长叹了口气,黯然道:“明天,你随我出诊吧!”语气嘶哑,比吞了满口的黄连还要苦涩。
心里猛然空荡荡的李言闻没有多怪儿子,他看得出,时珍已经尽了力。他又记起,时珍自小看到本草方书便两眼放光,精神头比读圣人书还要大,药性歌诀更是不用多教便背得比诗词还顺溜。想到这他又叹了口气,把这一切都归结于祖宗的风水不好,牢牢把李家一脉圈在了医药这个没前途、走不到头的行当之中。
在我们这个古老的国度,任何一门技艺,无论你学得多精妙,都是没前途、走不到头的——
都不是正途。
“德成而上,艺成而下”:成就德行是主要的,居上位;懂得技艺是次要的,居下位——这是儒家经典《礼记》中的一句名言。
儒家学者的气魄很大,动不动就挽起袖子准备治国平天下;他们一生钻研的,也是大济苍生的学问。注意,是“大济”,要大,要大到能涵盖天下,而不是零零碎碎的一技一艺。打个比方,任何一个工匠,泥水工,或是木匠、瓦匠,都不能独力造成一座房子,即使每个匠人在各自领域都是绝世天才;造房子绝少不了一个能统筹全局、调度一切的总工程师。衡量这个工程师水平高低的标准是规划是否合理、目光是否远大、指挥是否得力,而不是他能不能使得一手好刨锯。正如柳宗元所述,那个连自家床坏了都不能修理的梓人照样是个不可或缺的主角。
如此传统下,有志气的学子当然要做工程师,谁也不愿去打下手听使唤。尽管与其他技术相比,医学事关人命,地位最高,也能受到更多的优待,但这个行当还是照样被归入次一等的“医卜星相”。你于其间造诣再深积德再多,死后被记下几行字,收入正史末尾的《方技传》已经是到了顶,几世修来的荣耀了。
而这《方技传》往往还是神神道道真真假假,多被历代君子依照圣人教诲“敬而远之”不甚重视的。
古往今来,好像没听说过有谁仅凭了一手好医术便封侯拜相的。
李时珍的时代,要想出人头地,只有华山一条道:从八股上搏。
即便是王世贞,若不是当年高中科举,就是文采再好也不可能有后来的“地望最显,声华意气笼盖海内”,李时珍也就不会巴巴地求到他门上。

然而,以《本草纲目》的内容看来,李时珍及时放弃科考,是十分明智的选择。以李时珍的禀性,便是考到老死,也难中一第。
无论谁的言论,如果没有亲眼所见或是能使自己真正理解信服,他都表示怀疑,不肯随便附和——即使对方是上古圣人。
《本草纲目》一书,纠正了很多沿袭数百甚至上千年的错误,就连被奉为圣典的《神农本草经》,他也在其中挑出了不少荒谬之处。像云实花这东西,《本经》将其列入可长期服用的“上品”,李时珍则斩钉截铁明言“此古书之讹也!”这药性子甚烈,长服还了得?他对古代经典最反感的,还是那些宣扬长生修仙的胡说八道,把水银雄黄一类毒物当宝贝,“六朝以下贪生者服食,致成废笃而丧厥躯,不知若干人矣!”在药书上落笔,一笔一划都连着生死:“本草其可妄言哉?”
“本草其可妄言哉?”所以,越写到后来,他反而越不敢轻易下笔。他觉得一个人的精力与智慧实在是太有限了,往往在解开一个问题的同时,又在原地冒出来更多的问题,就像雨后一茬茬的蘑菇那样。何况还有很多难题是他费尽心机也没办法弄明白的,比如“撒八儿”这玩意,古人说是玳瑁遗精被蛟鱼吞食后吐出而成——他怎么才能看到蛟鱼吃的是究竟什么东西呢?为了为后人负责,对这些无从核实的说法,他只能遗憾地在书上写下“当俟博物者订正”、“漫记于此,以俟博识”之类的文字。
应该正是这种用独立眼光审视事物,不肯人云亦云的禀性,导致了他的几次落第——你不规规矩矩按着套路写陈词滥调的八股,如何能中?你才力越高,便离题越远啊。
十三岁中秀才,不过是你李时珍那时还小,尚未形成自己的性格罢了。
这辈子,本就不该你走正途。既然你对一切教诲学问都有怀疑,那就自己慢慢揣摩去吧。

对于治国安民之外的种种世间学问,儒家学人其实也有强烈的好奇心,只是得分清主次,在参悟天地间玄之又玄的至理的同时,有余力方可涉足,绝不能因小失大去钻牛角尖。
理学也有格物功夫,但关键不是仅仅参透每一物的琐碎道理,而是为了豁然贯通体贴出终极的天理,外可以济世,内能够成圣。
一事一物的知识,在他们眼里往往不过只是一种博闻之学罢了,很多时候,还带着消遣的眼光去看。
王世贞的《本草纲目》序中,有这么一句话:“予开卷细玩”,不经意间透露了他的这种心态。
玩,尽管可以理解为玩味、体会,但这词毕竟带些轻慢的意思。后文的一段文学化的描写更是淋漓尽致地表达了他阅读《本草纲目》后的快感:“如入金谷之园,种色夺目;如登龙君之宫,宝藏悉陈;如对冰壶玉鉴,毛发可指数也。”
当然,王世贞毕竟名下无虚,很识货,他也意识到了《本草纲目》的价值绝不仅仅只是供人猎奇开眼界。序文最后,他运笔如椽,大大褒扬了此书的不凡:“兹岂仅以医书觏哉?实性理之精微,格物之通典,帝王之秘录,臣民之重宝也!”
帝王秘录、臣民重宝且不提,关键在于,他把此书提升到了理学格物通典的高度,并以此理直气壮地宣扬:“兹岂仅以医书觏哉?”
他应该觉得够对得起李时珍了:
性理之精微,格物之通典,把《纲目》引向理学正路,比你那上不得台盘的医药杂书,如何?
如此,庶几能够“不朽”了吧。
搁了笔,王世贞傲然微笑着。

对王世贞这样的评价,李时珍自然是十分满意的。读完序文之后,他或许会想起当年为了说服父亲而作的那首诗:
“身如逆流船,心比铁石坚;望父全儿志,至死不怕难。”
的确,作为一个儒家学子,要做出放弃科举埋头学医的决定,真正是逆水行舟;如今得到正统权威的如此褒奖,也算是到了岸,修成了正果。白发苍苍的李时珍回忆一生,不禁感慨万千。
其实起初他并没有撰写这样一部大书的计划,而只是想学好医术,多救治一些人。只是在行医过程中,发现了历代本草药书中存在着太多的信口开河、以讹传讹,“舛谬、差讹、遗漏不可枚数”,这才萌生了重新编著一部经过自己核对检验的药书的想法。
以一人之力,编著一部大规模的本草,谈何容易!著书的念头刚出现时,连他自己也被吓了一跳,但这不也完成了吗?
大不了读书十年不出户庭;大不了穿上草鞋,背起药筐,远涉深山旷野,遍访名医宿儒,搜求民间验方;大不了在自家院中开个药圃,朝夕观察;大不了亲身试药,摸索古书中说不清道不明的奥妙。
真是光阴似箭啊,简直只是一眨眼,这辈子就这么过来了吗?李时珍忽然觉得一阵眩晕,就像是当年为了掌握麻醉的最佳剂量,一次次服用曼陀罗时的感觉一样,彷佛连舌尖都有些麻涩起来。
人这一辈子,能有几个三十年呢?
秋风起,百草黄,蓦然回首,已是百年身。
枯枝般的手轻轻摩挲着沉甸甸的书稿,指尖似乎能触摸到来自文字深处的脉动,每一撇捺都均匀而有力,这让李时珍感到了极大的欣慰。他相信,无论能不能“不朽”,这部书的寿命都将比他短暂的一生要长得多,何况现在又加上了王世贞的序文。
接下来,就该是最无情而又最公正的裁判——时间——出场了。
已经油尽灯枯的李时珍把《本草纲目》一卷卷整整齐齐码好,交给了历史。

得此序文后三年,李时珍逝世。那一年,近二百万字的《本草纲目》在金陵书商胡承龙资助下(书商能有此举亦是得力于王世贞之序不少)刚刚刻版完成,他很可能没来得及见到完整的刻本。
临终前,他写了一封遗表,交给儿子,嘱咐他有机会便上书朝廷,借助政府之力推行天下,以发挥更大作用。表进之后,命礼部誊写,发两京、各省刊行。
出版后不到十年,《本草纲目》便已经流传到日本、朝鲜、越南等国。日本江户幕府第一代将军德川家康视若奇宝,郑重收藏。
历史的巨轮滚滚而前,颠簸中,《本草纲目》却在一版版重刻······
几百年弹指一挥间,《本草纲目》的影响越来越大。乾隆年间,随着当时的尊古的学风,医药界也兴起了尊经崇古的潮流,不少名医的矛头对准了《本草纲目》。其中最有代表性的是著名儒医陈修园,他对《神农本草经》推崇备至,谓其“字字准确”。然而在他的时代,如此圣经居然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冷落,于是他极为愤慨,把一切罪责都推到了李时珍头上:“自时珍之《纲目》盛行,而神农之《本草经》遂废。”他大声疾呼:“学者必于此等书焚去,方可与言医道。”
好像效果不太明显,没几个人会听他的。
《本草纲目》继续被翻译为英语、法语、俄语、德语······欧美各国主要图书馆都藏有此书,1735年巴黎出版的法文本《中华帝国全志》中,即有《本草纲目》节译本。

《本草纲目》如此强劲的传播过程中,发生在陈修园的同行身上的一件事,倒也值得一记。因为它前半部分,简直是当年李时珍求王世贞作序的翻版。
1770年,与叶天士齐名的一代名医薛雪去世。其孙草拟了墓志铭寄给当时最出风头的大才子、“乾隆三大家”之一袁枚,想征求意见,最好得一篇小文,“以托不朽。”
薛雪曾治好袁枚的大病,救了他一命,袁枚得文自然不敢怠慢。然而仔细阅读之后,他诧异地发现,文中居然“无一字及医”,反而将老人家置于理学一流。
袁枚读完半晌无语,一股郁火堵在胸口,觉得几乎要窒息过去,连手脚都有些冰凉。他闭目良久,猛地起身来到书桌前,操笔便给名医之孙写信:
“谈何容易!老天难得生了一个不朽之人,而他的子孙却定要推而纳之于必朽之处!”
“这天底下,不是定要成为周公孔子那样的圣贤才能不朽的,后羿的箭法、弈秋的棋艺,俞跗的医术,都可以不朽!”
“医药的效果立等可见,所以名医百无一人;讲学的效果无从查据,所以满目皆是理学村儒。你不尊先人于百无一人之上,反而贱之于满目皆是之中,实在是太愚蠢了!”
“当初我身患重病,命悬一线,那时就是眼前来了十个八个周公孔子又有何用?你家先人只用了一方药便救活了我,那时我就认定,他老人家定然会不朽!”
“如有医案良方,可以拯救世人,搜集了传下去,定当高出理学那套语录陈言万万。如果舍此而一心想往理学路上钻去,真正是舍神奇以就臭腐,理学门墙未必能给他留个位置,而方技中却生生少了一个真人——
岂不是荒唐之至,岂不是可惜之至?” 
袁枚不假思索一气写完,愤愤然扔了笔,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他这才发现,双手竟然在微微颤抖。
比较王世贞与袁枚的两篇文章,两百年后,好像世道有些变化了。

大浪淘沙。
又过了两百多年,来到了我们的时代。
距离1578年完稿,《本草纲目》已经流传了四百三十来年。国人喜好凑整数,而且是往高了凑,就像上了九十就可以贺百岁那样,依如此算法,《本草纲目》也能称五百岁了。
到了今日,国内外各种翻刻本已多达五十种以上,初刻版金陵本早已被视作稀世珍本。
1951年,在维也纳举行的世界和平理事会上,李时珍被列为古代世界名人,据说他的大理石雕像至今还屹立在莫斯科大学的长廊上。经核对,现在学界已经公认,达尔文在《物种起源》中多次引用,以证明其进化论观点的《古代中国百科全书》,便是《本草纲目》。英国著名科技史专家鲁桂珍曾著有《中国最伟大的博物学家李时珍传略》,另一位份量更重的学者李约瑟则写道:“毫无疑问,明代最伟大的科学成就,是李时珍那部在本草著作中登峰造极的《本草纲目》······李时珍作为科学家,达到了同伽利略、维萨留斯的科学活动隔绝的任何人所能达到的最高水平”,是中国博物学家中的“无冕之王”。
好了,不说外国了,随便在大街上拉个人问问吧。哪怕他只是个奶声奶气的娃娃,问起李时珍,十有八九都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时髦的年轻人或许还能哼几句流行天王的歌词:“马钱子决明子苍耳子还有莲子,黄药子苦豆子川楝子我要面子······快翻开本草纲目多看一些善本书,蟾酥地龙已翻过江湖,这些老祖宗的辛苦我们一定不能输!”
先别唱,顺便再问他知不知道王世贞是谁,除了中文或者是历史专业的人,有几人能答上来呢?
最常见的反应想来多半是满脸的茫然。

2007.1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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